
朝陽糧站的東大門有顆很大的香樟樹,確切的來說他不能屬于朝陽糧站,只能算得上是沒有邊界感的鄰居,繁茂的枝干悄悄蔓延,不知不覺占據(jù)了小小的一片地,不是紅杏卻似紅杏。
我來到糧站不算久,在這顆樹面前可以說是個“新兵蛋子”,每當收糧期間我操作自動抽樣機時,站長總會說“停下的時候,以這棵樹為基準!边@時我總會忍不住心想:“嘿這棵樹還是個老師傅!”雖然叫老師傅,但老師傅也時常會“添亂”,香樟樹一年四季總是綠色占多數(shù),有時一陣風來葉子也從5eba3d(綠色)變成了d41818(紅色),嘩啦啦的落了一地,這時候滿地的落葉成了糧站的資產(chǎn)。平時還好,滿地紅彤彤的落葉踩上去咔嚓咔嚓,伴隨著果子爆炸的聲響,別有一番密林踏青的野趣。但每當?shù)搅擞瓩z的時候,聽到的就是“唉剛掃完,又一地了”。人很奇怪,有時候討厭會比喜歡記得更牢一點。早上拜讀了一篇曹阿姨2016年寫的文章,這時候老師傅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,依舊以滿地飄葉的形象。突然我覺得很奇妙,它見過糧站最熱鬧的時候,一輛輛大卡車排著隊進進出出,也見過淡季時院子里的空蕩蕩,只剩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。它像個沉默的老伙計,不聲不響地杵在那兒,卻把一切都記在心里。曹阿姨的文章里寫它,如今我也在寫它,再過幾年,或許又會有新來的小伙一邊掃落葉一邊嘀咕:“這樹可真能掉!”——你看,樹還是那棵樹,可看樹的人卻不同了。
